第四章(2/2)

齐彻沉默半晌，才开：“但那不包括我，你从来就不知我想要什么。”

“来人，”萧萧秋风霎起，起衣角纷飞，我拢了拢袖，左手像往常一般负在后：“将婉容郡主拿。”

“难我说错了吗？！”他仍是不屈服地嘴。

他见我回，向我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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婉容的声音有些颤抖：“妾知错。”

的确，我很少会如此为难她。

记得几年前，有个案审不来，诏狱司的人请我过去一趟，那天临近日落，残如血，待我将黏着细碎血的匕首放，在盆中净手时，门外传来一突兀声响。

陆婉容似是想起了什么，手指攥着衣袖，额上有细汗沁。

“你敢？！”

“帝王策，修得是帝王之术，怎么？婉容郡主，你陆家是想帝王吗？”

齐彻一怔，随即嗤：“若你想要一副膝盖，大不会用如此复杂的法。”

齐彻毫不畏惧地迎上我的目光。

“我居储君之位，你便让我修帝王之术，这是要向天宣告，权倾朝野的国师大人控着我年迈多病的父王，现在父王衰力竭，便要继续控我当你的傀儡么?”

“权倾朝野啊……”我在齿间反复咀嚼这几个字，以至于显一丝悲凉，透着这十几年间世事磋磨的疲倦和苦涩怅惘的自嘲。

既然如此，生杀予夺，但凭我意。

“不愧是我一手带大的学生，”我轻笑声，看向婉容，意有所指：“若是我想要，你觉得我会怎么呢？婉容郡主。”

“何错之有?”我掀了掀角。

上位者的气焰来打压他人吗?”

齐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，神莫名地看着我。

来人一玄衣银甲，倚在朱红的殿门旁，已是黄昏时分，残倾而，洒在他前的龙纹铠甲上，宛如战场厮杀时溅上的血。

“你没说错，你说得很好。”我淡淡开。

寒蝉急得上前一步，喝。

“陆将军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郡主果然聪颖。”我满意地。

“看来，我这上位者的气焰只是虚张声势罢了。”我佯叹。

“你以为你就没错吗？”

“一本破书而已，至于吗？！”

“她何错之有?”齐彻冷着脸看我。

除却齐彻挡在婉容前的急喝，还有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后缓缓响起。

“沉大人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殿，我是陛亲赐与你的老师，理来说你次次见我都该对我行大礼才是，日复一日，你的膝盖恐怕早就磨损不堪。”我走至他跟前，伸手摘去他肩上的落叶，平静地直视他：“可如今你还站得好好的。”

佩剑未除，银甲未卸，每一步，都似乎踏起了黄沙飞扬，混杂着腾腾的血腥气。

“妾不敢！”

“一本破书?你知它是怎么来的吗？”

齐彻一惊，立半跪去抱着她，抬起冲我恶狠狠：“你吓着她了！”

“那我换个问题，你知我为什么不让你起来吗？”

我一转，就对上了门中婉容郡主那双惊恐的睛。
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看他，只望着中央的那片荷池，池中的那株荷在风中飘摇，已呈颓靡之势。

“殿——”

话落，婉容大惊失，扑通一声跪，抖如筛糠。

两声音同时响起。

良久，我才收回目光，叹息声轻微落地。

“沉大人。”

我回过。

“你知天底有多少人对这帝王之虎视眈眈吗？”

“太殿！”寒蝉声警告他的言不逊。